假如希望经(Ākaṅkheyyasutta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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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di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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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希望经(Ākaṅkheyyasuttaṃ)

帖子 nanadipa » 2020年 2月 15日 星期六 10:57 am

【假如希望经(Ākaṅkheyyasuttaṃ)】
(M.i,p.33; pg. 1.0039)

觅寂尊者中译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沙瓦提城的胜林给孤独园。

在那裡,世尊称呼比库们:「诸比库。」那些比库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此说:

「诸比库,应当住于具足戒、具足巴帝摩卡;应当住于巴帝摩卡防护律仪,具足正行与行处,对于微细的罪过也见其怖畏;应当受持学习诸学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诸同梵行者喜爱、欢喜、敬重、尊敬我』者,他应当圆满戒(sīlesvevassa paripūrakārī),内心致力于止(ajjhattaṃ cetosamathamanuyutto),不轻忽禅那(anirākatajjhāno),具足观(vipassanāya samannāgato),增长(brūhetā,住在)空閒处(suññāgārānaṃ)。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能获得衣、食物、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凡(布施)使我受用衣、食物、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的施主们,愿他们能得大果报、(pg. 1.0040)大利益』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凡已去世的亲族、血亲及先亡们,若他们以欢喜心忆念我者,愿他们能得大果报、大利益』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是不乐与乐著的征服者,不乐无法征服我,而能住于屡屡战胜所生起的不乐』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是怖畏与恐惧的征服者,怖畏与恐惧无法征服我,而能住于屡屡战胜所生起的怖畏与恐惧』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随所欲得、不难获得、轻易获得增上心、现法乐住的四种禅那』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对于那寂静、解脱、超越诸色的无色(界定),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pg. 1.0042),假如比库希望:『愿我能够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成劫、许多坏劫、许多成劫与坏劫:在那裡我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姓,如此的长相,(吃)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长的寿命。那一生死亡之后,又投生于某处,在那一生我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姓,如此的长相,(吃)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长的寿命。那一生死亡之后,又投生在这裡。愿我能如此忆念种种有行相、有细节的过去世』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能以清淨、超越人眼的天眼,见到有情的死亡之时、投生之时,低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能了知有情随业而受报:「诸贤者,这些有情确实由于具有身恶行、具有语恶行、具有意恶行,诽毁圣者,是邪见者,受持邪见业者,他们在身坏、死后,投生于苦处、恶趣、苦界、地狱。诸贤者,然而这些有情具有身善行、具有语善行、具有意善行,不诽毁圣者,是正见者,受持正见业者,他们在身坏、死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愿我能以清淨、超越人眼的天眼,见到有情的死亡之时、投生之时,低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能了知有情随业而受报』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能灭尽诸漏,在现法中,以通智自证知无漏的【36】心解脱、慧解脱而具足(pg. 1.0043)住』者,他应当圆满戒,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具足观,增长空閒处。

『诸比库,应当住于具足戒、具足巴帝摩卡;应当住于巴帝摩卡防护律仪,具足正行与行处,对于微细的罪过也见其怖畏;应当受持学习诸学处。』如此所说的,乃是缘于此而说的。」

世尊如此说,诸比库愉悦,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

Santagavesaka Bhikkhu
觅寂比库 2008.7.2.译

【假如希望经注Ākaṅkheyyasuttavaṇṇanā】

(MA.i,p.153.)

「如是我闻(Evaṃ me sutaṃ)」即《假如希望经》。

此中,「具足戒(sampannasīla)」──有三种具足(sampanna):遍满、具有,与甘味。

此中,「稻田穀遍满,高希雅(kosiya,猫头鹰),鹦鹉在啄食,

婆罗门,我来告知你,无法制止牠们。[J.iv,p.278. (pg. 1.0276)]」

这是指遍满的具足(sampanna)。

在「以此巴帝摩卡律仪的具备、具有、获得、得达、具足、成就、拥有。[Vbh.p.246. (pg. 255)]」这是指具有【154】的具足(sampanna)。

在「尊者,在此大地地面的最下层,有甘美的(地)味,正如蜂蜜一般的清淨食味。[Vin.iii,p.7. (pg. 1.008)]」这是指甘味的具足(sampanna)。

遍满具足(sampanna)或具有的具足(sampanna)即是这裡(具足的意思)。

因此,「具足戒(sampannasīla)」即是圆满戒及具足戒,当知在(具足巴帝摩卡的具足,sampannapātimokkhā)也是同样的意思。

「戒」,戒的意思是什麽呢?戒行即是戒的涵义。其详细的解释,即在《清淨道论》所说。

此中,「圆满戒」──此义就如由于田地离去过失而田地圆满一般,由于离去戒的过失而说为戒的圆满。

就如田地由于具有种子毁坏、播种毁坏、水所毁坏,以及土质含有盐分而毁坏的四种过失而不圆满。

此中,「种子毁坏」是指,在播种期间,由于种子破损或腐坏,导致无法收成,而造成田地毁坏。

「播种毁坏」是指,由于不良的种子从播种期间以来就倒掉了,使得所有的(田地)都无法收成,而造成田地毁坏。

「水所毁坏」是指,由于该处水太多或者没有水,导致无法收成,而造成田地毁坏。

「土质含有盐分而毁坏」是指,由于农夫在某些地方以犁耕了四、五次,因为耕太深了,使得盐分生了出来,导致无法收成,而造成田地毁坏。

而且如此的田地,就没有大果报、大利益,即使在那裡多播种,也少有所得;假如去除了这四种过失,就成为圆满的田地,而且如此的田地,则有大果报、大利益。

同样地,戒由于有毁坏、穿孔、斑点、杂色的四种过失而不圆满,而且如此的戒就没有大果报、大利益;假如去除了这四种过失,就成为圆满的戒(田),而且如此的戒,则有大果报、大利益。

「具有戒(sīlasamaṅgino)」──以此义而拥有的情况、总合、到达、具有戒了,而说:「应当住于」。

此中,由两种原因而成为具足戒性,即:由见到戒失坏的危害(ādīnava,危险;过患)和【155】见到戒成就的利益。这两种(涵义),在《清淨道论》也有详细(的解释)。

岛寺住者善意长老主张说:「此中的『具足戒』,据说到此为世尊在开示了四遍淨戒后,再以『巴帝摩卡防护律仪』来详细地解说首要的戒。」

其弟子三藏(持者)小龙长老主张说:「即使两处的巴帝摩卡律仪都是世尊所说的,但只有巴帝摩卡律仪是戒,而其它的(根律仪等)三戒所说的意思是有的,但乃是从不允许而说的:根律仪只是指守护六门而已;活命遍淨乃是以如法、正当的方式获取(衣、食、住处、医药的)资具而已;资具依止乃是对所获得的资具省察该目的后才受用而已。以非异门〔即直接〕的方式,只有巴帝摩卡律仪是戒而已。就如一个断了头的男子,其馀的手脚等也不需要再保护了一般;然而就如一个健康未断头而且还活著的男子,其馀的(手脚等)就可能治癒复原。因此,『具足戒』──以巴帝摩卡律仪来解说,再以其同义语『具足巴帝摩卡』来解说,当再以详细的方式来显示时,而说:『巴帝摩卡防护律仪』」等。

此中「巴帝摩卡防护律仪(pātimokkhasaṃvarasaṃvuta)」──即拥有巴帝摩卡律仪。

「具足正行与行处(ācāragocarasampanna)」──即正行和行处的具足。

「于微细的(aṇumattesu)」──即在小量的。

「罪过(vajjesu)」──即诸不善法。

「见其怖畏(bhayadassāvi)」──即见到怖畏。

「受持(samādāya)」── 即正取〔完全地受取〕。

「应当学习诸学处(sikkhatha sikkhāpadesu)」──即在诸学处,应当对彼彼学处受持后而学习之。

再者,「应当受持学习诸学处」──凡任何应当以身及以语学习的诸学习部分,即应当完全地受持学习它们。这在此只是简略,一切巴帝摩卡律仪文句的详细(解释),即如《清淨道论》所说。

「假如希望(ākaṅkheyya ce)」──为什麽以此为开始呢?为了显示戒利益的缘故。

假如对出家不久或劣慧【156】者如此说:「世尊(说):『应当圆满戒,应当圆满戒!』」(在他问说:)圆满戒有什麽利益?有什麽殊胜?增长什麽呢?即可如此对他们解释(持戒的)十七种利益;或许在他们听闻了──以会被诸同梵行者所喜爱、欢喜为初,灭尽诸漏为终的利益后,会圆满其戒的,就好像(卖)维沙堪搭卡(Visakaṇṭaka,一种糖)的商人一般[Visakaṇṭaka(维沙堪搭卡)是一种糖。但表面上,这个字为visa(毒)+kaṇṭaka(刺),所以才会衍生下面的故事。]。所谓卖维沙堪搭卡的商人是指卖糖的商人而说的。

据说他用车子载著糖、糖浆、糖果及砂糖等来到偏远的乡村后,高喊著:「来买维沙堪搭卡哦!来买维沙堪搭卡哦!」当村民们听到后,(想说):「维沙(Visa,毒)是粗恶的,吃了的人就会死;被堪搭卡(kaṇṭaka,剌)剌穿的人也会死,这两种都是粗恶的,那有什麽利益呢?」他们会把家门关起来,而且连小孩子也会被吓跑。商人看到之后,(想说):「这些村民没有作生意的善巧,是否有什麽方式能使他们来买呢?」他即高喊著:「来买非常甜、非常甘美的糖、糖浆及砂糖哦,价钱非常公道,即使用私造的小钱、私造的大钱也可以买哦!」村民们听到后,很高兴和满意,就带了很多钱来买[这段文是在说,visakaṇṭaka(维沙堪搭卡)其实是一种糖。但由于这个字比较深,偏乡的村民不懂,以为是visa(毒)+kaṇṭaka(刺)的毒刺,因此以为商人在卖毒刺,事实上他是在卖糖,所以在商人改用叫卖的用词后,村民就来买了。]。

在此,就如商人高喊著:「来买维沙堪搭卡哦」一般,世尊说:「诸比库,应当住于具足戒、……,应当受持学习诸学处」。就如村民们思惟说:「这两种都是粗恶的,那有什麽利益呢」一般,当世尊说:「应当住于具足戒」时,比库们思惟说:「然而戒是粗恶、粗劣的,与嬉戏等相敌对,具足戒有什麽利益呢?」就如该商人以「来买非常甜」等语一般,当知世尊为了阐明会被诸同梵行者所喜爱、欢喜为初,灭尽诸漏为终的十七种利益的目的,而说:「假如希望」等语的。

此中,「假如希望(ākaṅkheyya ce)」──即假如希望、假如想要。

「喜爱(piyo ca assaṃ)」──应当以爱眼来瞻视,即可以生起爱的近因而说的。

「欢喜(manāpo)」──他们的增长意者,或他们的可得意者。即是应当以慈心遍满而说的。

「敬重(garu)」──他们的敬重处,即与岩石的伞盖相似。

「尊敬(bhāvanīyo)」──以「此尊者确实知道我所了知的,见到我所看见的」,如此可尊敬的。

「他应当圆满戒(sīlesvevassa paripūrakārī)」──应当是个四遍淨戒的圆满者。即应当以无缺、圆满的方式【157】来拥有而说的。

「内心致力于止(ajjhattaṃ cetosamathamanuyutto)」──即致力于自己内心寂止。在此,「内」和「自己的」为同义词,只是字不同而已。这「止(samatha)」原来为位格,但把它作为对格(samathaṃ),再与「阿奴(anu)」的接头辞结合(,所以成为:samathamanuyutto)。

「不轻忽禅那(anirākatajjhāno)」──不将禅那排除在外,或不退失禅那;以排斥和退失之义为此轻忽。当知,而且应当致力于「捨弃顽固态度谦逊等[SN.p.56,v.326. (pg. 327,v.328)]」。

「具足观(vipassanāya samannāgato)」──即致力于七种随观。七种随观是指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厌离随观、离欲随观、灭随观、捨遗随观。它们详细(的解释),即如《清淨道论》(所说)。

「增长空閒处(brūhetā suññāgārānaṃ)」──即应当增长空閒处。在此,当知在学取了止观的业处后,日夜进入空閒处禅坐的比库为「增长空閒处」。当知在令建造一楼(、二楼)等楼房时,并不是在增长空閒处。

然而,到此就如爱行的开示一般[即《爱(行)经》A.ii,p.212. (pg. 1.0532)],首先以渴爱开始,接著对渴爱足处的慢与邪见,在潜入了慢与邪见之后,以次第而生起三(种)迷执的开示;同样地,当知此开示首先以增上戒学开始,接著对戒足处的止观,在潜入了止观之后,以次第而生起三(增上)学的开示。

此中,到「他应当圆满戒」是在说增上戒学,到「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是在说)增上心学,到「具足观」(是在说)增上慧学。「增长空閒处」在为了止而增长空閒处为增上心学,在为了观(而增长空閒处)为增上慧学,如此包摄了(增上心学和增上慧学)二学而说的。而且,此中的「内心致力于止,不轻忽禅那」这些句子,是在说守护戒者的心一境性;而「观」这句,则是(在说)守护戒者的辨识〔遍取〕诸行。【158】

什麽是心一境性者守护戒呢?对于心没有一境性者,当他被所生起的疾病所恼害时,他那被疾病所侵袭的心是散乱的,他是可能会破了戒来使疾病止息下来。但对于心有一境性者,他就能够入定来镇伏该疾病之苦,在入定的刹那,痛苦即自然地远离,而生起更强而有力的乐。如此心一境性者守护戒。

什麽是辨识〔执取〕诸行者守护戒呢?对于没有辨识〔执取〕诸行者,对「我的色、我的识」的自体有很强的自我感,当他遇到诸如飢荒、疾病、怖畏等时,他是可能会破了戒来保护自体的。但对于有辨识〔执取〕诸行者,他对于自体就没有很强的自我感或爱著,当他遇到诸如飢荒、疾病、怖畏等时,即使他的肠子(痛到)流出来外面,即使(大地)乾燥、(植物)乾枯,即使被(盗贼砍成)百块、千块,他也不会破了戒来保护自体的。如此辨识〔执取〕诸行者守护戒。

「增长空閒处」──增长、增大(止观)两者,以此来显示他恒常地做。

由于世尊如此(说):「愿诸同梵行者喜爱、欢喜、敬重、尊敬我」,所以希望拥有这四法者,除了应当具有戒等的德行外,并无其它任何可做的,如此确实会被诸同梵行者所喜爱、欢喜、敬重、尊敬。这即所说的:

「具足戒与见,住法说真实,

造作自所行,彼为人所爱。[Dhp.p.62,v.217. (pg. 045)]」

因此,在说了:「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诸同梵行者喜爱、欢喜、敬重、尊敬我』者,他应当圆满戒,……空閒处」后,现在由于在愿望获得资具等时,也除了这(应当具有戒等的德行)外,并无其它任何可做的,所以说:「诸比库,假如比库希望:『愿我获得……,……」等。当知世尊在此并没有谈论圆满戒等所得的相。世尊【159】如此教诫弟子们:

「乞食断诸语,不说相关语。[SN.p.137,v.711. (pg. 389,v.716)]」

他如何才将会说圆满戒等所得的相呢?这是由于个人的意乐才说的。如果(比库们)有如此的意向:「假如四资具不难(获得)的话,我们才会圆满戒等。」由于他们的意向,世尊就会如此说。再者,此戒的作用(rasa,味)利益即是四资具。如此,有智慧的人们把放在仓库等的(物品)拿出来后,既没有给他的儿子等人,也没有自己享用,而是布施给持戒者。为了显示(持)戒的作用(rasa,味)利益,所以说这(些话)。

在第三段的「凡(布施)使我(yesāhaṃ)」──即凡是使我(yesaṃ ahaṃ)。

「施主们(tesaṃ te kārā,那些所做的他们)」──即那些天神或人们对我所做布施资具的行为。并非只有人们(才做布施),天神们也会布施资具给致力于持戒等德的人,就如帝释天王(sakko)(布施给)大迦叶尊者一般。

「大果报、大利益(mahapphalā mahānisaṃsā)」──这两者是同义语,只是文字上的不同而已。大的世间快乐果报为「大果报」;而大的出世间快乐助缘为「大利益」。即使以一匙的食物,或者以五宝之量在地上建造叶堂,布施给致力于持戒等德的人,就能使他数千劫不堕恶趣、苦界,而且最终能成为不死的般涅槃界的助缘。「我曾布施了乳饭」等,这个故事即是整个《饿鬼事》和《天宫事》[Vv.p.44,v.413.(pg. 044)]的例证。因此显示,想要布施自己资具的施主们能得大果报者,也应当致力于拥有戒等德行。

在第四段的「亲族(ñātī)」──即是婆婆、公公那边的(姻亲)。

「血亲(sālohitā)」──即是有血缘关係(sambaddhā,所繫)的父亲、祖父等。

「先亡们(petā)」──即已达死后的生命体〔有〕。

「已去世(kālaṅkatā)」──即已经死亡。

「若他们(tesaṃ taṃ,他们对那)」──即当他们以淨信心或欢喜心忆念我时。当比库已去世的父亲或母亲以淨信心而忆念该比库:「我们亲戚的长老是持戒、(修)善法者」的,即使只对他有淨信心或忆念他,即有大果报、大利益,能使他数【160】千劫[「数千劫」,缅甸版为「数十万劫」。]不堕恶趣,而且最终有可能得不死的(般涅槃界)。因此,世尊说:「诸比库,当比库们具足戒、具足定、具足慧、解脱、解脱智见时,……。诸比库,我说凡是有人去看那些比库,则多所利益;……(去)听闻……;……忆念……;……随他出家……;……前往……;诸比库,我说凡是有人亲近那些比库,则多所利益。[Itv.p.107. (pg. 267)]」因此显示,希望亲族及血亲们以淨信心忆念自己能获得大果报者,也应当致力拥有戒等德行。

在第五段的「愿我是不乐与乐著的征服者(aratiratisaho assaṃ)」──愿我是不乐与乐著的征服、胜利、战胜者。此中,「不乐(arati)」即不欢喜增上善法及边远住处。「乐著(rati)」即喜乐于五种妙欲。

「不乐无法征服我(na ca maṃ bhayabheravaṃ saheyya)」──愿不乐无法征服、击败、战胜我。

「生起(uppannaṃ)」──即产生、生起。

致力于戒等德行者,确实能住立于征服、战胜、击败不乐与乐著,因此显示,希望自己如此者,也应当致力于拥有戒等德行。

在第六段的「怖畏(bhayaṃ)」──即心恐怖的所缘。

「恐惧(bheravaṃ)」──只是(心恐怖的)所缘。

其馀的则与第五段所说的方式(相似)。致力于戒等德行者,确实能住立于征服、战胜、击败怖畏与恐惧,就如圣边际住者大授长老(Ariyakoṭiyavāsī Mahādattatthera)一般。

据说,长老在路上行走时发现了一座愉人的森林,(他想):「今天我将在此修习沙门法。」他就从步道走进(森林),在一棵树下敷设僧伽梨(saṅghāṭi,比库的双层袈裟),盘腿而坐。由于长老持戒的威力,树神的孩子们无法维持自己的状态,所以就哭了起来。即使树神摇树,长老还是安坐不动;即使该天神吐烟、喷火焰,也都无法使长老动摇。接著(该树神)就化作近事男(upāsaka,在家居士)的外貌前来,礼敬后站(在一旁)。(长老问)说:「你是谁?」(树神回答)说:「尊者,我是住在这棵树的树神。」(长老问说):「刚刚那些(神变)是你变的吗?」(树神回答说):「是的,尊者。」(长老说):「为什麽呢?」(树神回答):「尊者,【161】由于您持戒的威力,使得(我的)孩子们无法无法维持自己的状态而哭了起来,我这麽做是为了使您逃跑的。」长老说:「为什麽你之前不请求说:『尊者,请您不要住在这裡,(如果您在这裡的话,)我们会不安稳』呢?然而现在就不用再说什麽了,我是惭耻于:『圣边际的大授由于非人的怖畏而离开』的话的。因此,我将住在这裡,今天这一整天你就住在别处吧!」如此,致力于戒等德行者,他是征服怖畏与恐惧的,因此显示,希望自己如此者,也应当致力于拥有戒等德行。

在第七段的「增上心的(ābhicetasikānaṃ)」为「增上心(abhiceto)」──即称为殊胜的清淨心;或者增上心(adhicittaṃ)。由增上心所生起的为增上心的;或者依于增上心的为「增上心的」。

「现法乐住(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ānaṃ)」──即在现法〔当下〕安住于快乐。「现法」──是指现前的自体而说的,即在这裡(当下)安住于快乐的状态之意,这是色界诸禅那的同义语。坐著入了(禅那)的入定者就在此自体坐享没有杂染的出离之乐,因此称为「现法乐住」。

「随所欲得(nikāmalābhī)」──随欲即得,由自己想要即可获得;即是在每想要的刹那就能够入定而说的。

「不难获得(akicchalābhī)」──即能够容易地镇伏敌对法来入定而说的。

「轻易获得(akasiralābhī)」──即容易、广大地获得;即能依所限定(的时间)出定而说的。

有些人只能获得(禅那),但无法在每想要的刹那都能够入定;有些人能够如此入定,但不易镇伏(五盖的)障碍(法);有些人能够如此入定、轻易地镇伏障碍(法),但无法像机器〔宝剑〕出鞘那样,随所限定(的时间)出定。想要有这三种成就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如此在所说的神通基础的禅那,即使有些是从神通那段而来的,但世尊只是取了那(四种禅那)。由于(持)戒的利益并不只有神通基础的禅那和神通,而且四无色禅【162】以及下三圣道(也是持戒的利益),因此在显示遍取该一切时,说:「假如希望……对于那寂静」如此等。

此中,「寂静(santā)」──是指(禅)支的寂静性和所缘的寂静性。

「解脱(vimokkhā)」──是指解脱诸敌对法和对所缘的胜解。

「超越诸色(atikkamma rūpe)」──即超越了色界禅那。解脱、超越诸色和寂静的这些文句是相连的,除此之外超越诸色是做什麽呢?是无法了知的。

「无色(āruppā)」──即从所缘和从异熟〔果报〕没有色。

「以(名)身触后(kāyena phusitvā)」──即是以名身触后、获得后、证得后而说的。

其馀的只是与所说的(相似),而在此只是说成:凡比库想要以此解脱触后而住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在第九段的「三结(tiṇṇaṃ saṃyojanānaṃ)」──即是称为有身见、疑、戒禁取的三种结缚。(有情)的蕴、趣、有等由于它们而结成蕴、趣、有等的业果,因此称为「结」,即是繫缚之意。

「遍尽(parikkhayā)」──是指以完全灭尽。

「预流者(sotāpanno)」──即已入流者。而这「流」即是道的同义词。「预流者」即是具有该(圣道)的人。如说:(世尊问说:)「舍利弗,所谓『流、流』者,舍利弗,到底什麽是『流』呢?」(舍利弗回答说:)「尊者,这(流)实是八圣道支。这即是:正见、……、正定。」(世尊问说:)「舍利弗,所谓『预流、预流』者,舍利弗,到底什麽是『预流』呢?」(舍利弗回答说:)「尊者,凡具有这八道支者,这称为预流。而此尊者即有如此名、如此姓。[S.v,p.347. (pg. 3.0302)]」在此是以道而给与果之名,因此,当知果义为「预流」。

「不堕恶趣(avinipātadhammo)」──使令堕恶趣为「堕恶趣」;没有堕恶趣法为「不堕恶趣」,即是自己不会堕入苦界、恶趣的自性而说的。为什麽呢?因为凡是会堕恶趣之法,他们已经捨断的缘故。

有趣自觉彼岸的途径为「(趣向)自觉的彼岸(sambodhiparāyaṇo)」,即必定会证得上三道【163】之意。为什麽呢?已经获得初道性的缘故。

「戒(sīlesveva)」──希望如此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在第十段,遍尽三结即使是初道所断的,为了讚歎,所以在一来道(再)说(它们)。

「贪、瞋、痴薄弱(rāgadosamohānaṃ tanuttā)」──即是使这些(贪等)薄弱的状态;即是使(贪等)薄弱而说的。此中,当知有两种原因(烦恼)薄弱:自然生的,和缠(pariyuṭṭhāna,浮现在心裡的烦恼)的迟钝。一来者确实是不随行(烦恼)轮转的大人,其烦恼是经常不生起的,就如播种在田裡稀疏的幼苗一般,即使偶尔生起,也是稀薄的。而且即使在(烦恼)生起之时,不随行轮转的大人也会破碎、遍满、覆盖、使黑暗而令不生起,就如云层及苍蝇的翅膀一般,(烦恼)迟钝、迟钝地生起,再使(它)薄弱。

此中,有某长老说:「一来者长久地生起某些烦恼时,就会生起浓厚的(烦恼),如此就好像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们一般。」这(种解释,)则是无量的。即使有儿子和女儿来摩触他的肢体,当知也只有两种原因(烦恼)薄弱:自然生的,和缠(pariyuṭṭhāna,浮现在心裡的烦恼)的迟钝。

「一来者(sakadāgāmī)」──即来一次之法。

「只来此世间一次(sakideva imaṃ lokaṃ āgantvā,只来此世间一次之后)」──即只来了此人间结生一次之后。事实上,有人在此(人间)修到一来道,就在此(人间)般涅槃,但他并不是这裡所取的;也有人在此(人间)修到(一来)道,投生到天界,并在那裡般涅槃(,但他并不是这裡所取的);也有人在天界修到(一来)道,并在那裡般涅槃(,但他并不是这裡所取的);也有人在天界修到(一来)道,投生此人间而般涅槃(,但他并不是这裡所取的)。有人在此(人间)修到(一来)道,投生到天界,在那裡住到寿尽,再来投生此(人间)而般涅槃,当知这即是这裡所取的。[一来者共有五种,而这裡是在特指一来者中的第五种。第五种是在人间证得一来道,死后投生天界,在天界寿尽后,再度投生此人间,并在人间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所以才会有以下的解释:

事实上,有人在这人间证到一来道,在当生就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但这种并不是我们在这裡所要讲的,因为现在是在解释「只来此世间一次」;也有人在这人间证得一来道,死后投生天界,并在天界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这种也不是我们在这裡所要讲的;也有人在天界证得一来道,并在天界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这种也不是我们在这裡所要讲的;也有人在天界证得一来道,死后投生人间,并在人间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这种也不是我们在这裡所要讲的。有人在这人间证到一来道,死后投生天界,在那裡住到寿尽,死后再投生此人间,并在人间证得阿拉汉而般涅槃,当知这种就是我们在这裡所要讲的,因为符合我们对「只来此世间一次」的解释。]。

「能作(证)苦边〔苦的尽头〕(dukkhassantaṃ kareyyaṃ)」──即能作(证生死)轮迴之苦的界限。

「戒(sīlesveva)」──希望如此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在第十一段的「五(pañcannaṃ)」──只是数目的区分。

「下分(orambhāgiyānaṃ)」──下是指下面的,即是下面的部分之意;即投生欲界世间助缘的意趣。

「结(saṃyojanānaṃ)」──即繫缚。当知这些(结)即是欲【164】贪、瞋恚结,以及前面所说的(有身见等三)结。当知未断这(五下分结)者,即使他投生到有顶天,在寿尽后,也会投生欲界的,就如吞了钓钩之鱼的譬喻,以及被人用长线绑在脚上之鸟的譬喻。

当知即使前面已经说了(有身见等三结),为了讚歎,所以这裡(再度)提到(它们)。

「化生者(opapātiko)」──这句话排除了其馀的(受)生(方式)。

「在那裡般涅槃(tattha parinibbāyī)」──就在梵天界那裡般涅槃。

「不从那世间再回来(此欲界)(anāvattidhammo tasmā loka)」──不从梵天界再回来(此人间)结生的自性。

「戒(sīlesveva)」──希望如此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如此在说了不还道之后,接著这段(本来是应该讲述)第四道的,但世尊并没有这麽做。由于持戒的利益并不只有漏尽的通智,而且世间的五神通也是(持戒的利益),因此也应当解说它们。而且,如果讲述了漏尽,开示也就结束了,如此就会有这(世间五神通)的功德没有说到,这开示就会变成没有神通论的开示,因此接著讲述(这世间的五)神通,使开示圆满。而且,住立于不还道者已经断除了欲贪与瞋恚,定力坚固,如果成就神通变化的话,则是快乐的。不还者确实是戒和定的圆满者,因此为了显示致力于世间神通的原因,所以说:「假如希望……各种神变」如此等相结合。

此中,「各种神变(anekavihitaṃ iddhividhaṃ)」等(圣典)而来的方式,(当知这)五种世间神通的巴利(文句)解释及修习方法,(请见)《清淨道论》的解说。

在第六通的「灭尽诸漏(āsavānaṃ khayā)」──即以阿拉汉道而灭尽一切烦恼。

「无漏(anāsavaṃ)」──即没有漏。

「心解脱、慧解脱(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此中,心这个字是指阿拉汉果所相应的定;而慧这个字是指则是指该(阿拉汉果)所相应的慧而说的。而且当知此中,由定而解脱贪,为心解脱;由慧而解脱无明,为慧解脱。这也即是世尊所说的:「诸比库,凡有定者,他即有定根;诸比库,凡有慧者,他即有慧根。如此,【165】诸比库,由贪而离欲为心解脱;由无明而离欲为慧解脱。[A.i,p.61(pg. 1.0062); S.v,p.223. (pg. 3.0195)]」再者,当知此中,止的果为心解脱;观的果为慧解脱。

「在现法(diṭṭhevadhamme)」──就在此自体。

「以通智自证知(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即只由自己以慧现见之后;即非由他缘而了知的之意。

「愿我能具足住(upasampajja vihareyyaṃ)」──即愿我证得、成就后而安住。

「戒(sīlesveva)」──如此希望能断除一切漏,证得心解脱、慧解脱者,他也应当是个圆满戒者。

如此世尊开了戒的利益论直到阿拉汉后,现在在开示统合持戒的一切利益而作结论时说:「诸比库,应当住于具足戒、……乃是缘于此而说的。」这是它的略义:「诸比库,应当住于具足戒、……应当受持学习诸学处。」如此前面我所说的,戒具足的比库能被诸同梵行者所喜爱、欢喜、敬重、尊敬,能获得资具,能使(布施)资具的施主们得大果报,过去的亲戚们以心忆念即能得大果报,能征服不乐与乐著,能征服怖畏与恐惧,能获得色界禅那及无色界禅那,能(证得)下三沙门果、五种世间神通,及漏尽智这一切。而且这些功德是我自己以通智证知的,乃是缘于、关于此而说的。

世尊如此说,诸比库愉悦,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

《假如希望经》的解释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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