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库使用金钱的过患

Practice of Dana & sila(precepts) & Meditation,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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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库使用金钱的过患

帖子 Ashoka » 2019年 5月 16日 星期四 4:06 pm

【比库使用金钱的过患】

有些比库接受且使用金钱,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因为它产生了许多疑问、忧虑与失望,甚至愤慨。因此,首先让我们看一看佈施是什麽?更重要的是,戒律是什麽及为什麽有戒律?佈施,就是给予、施捨,但在此我们是说施捨给实践宗教修行的男女;我们可以称他们为沙门。佈施给沙门时,施者佈施给他恭敬的人,因为后者实践宗教修行,也因为其修行的一部分就是依靠别人佈施。佈施是远在佛陀还未出现之前即已存在的一种习俗。

举例而言,佛陀在讨论古代婆罗门的衰落时就曾经提过它。佛陀解释,开始时那些婆罗门是有持戒及修行的沙门,寻求清淨自己、灭除痛苦与轮迴,因此他们既没有产业,也没有金钱。由于他们如此生活,有些人便佈施他们,以便他们能够专心修行。然而,过了一段日子,那些婆罗门开始对国王的财富与舒适生活产生欲望,因此捨弃了沙门的修行。反之,他们以念经、持咒及搞仪式作为职业来赚钱,成为产业的主人,获得物质与政治的力量,透过其他方式成为社会上层阶级的形式宗教师,深陷于世俗社会之中,自己本身也可以做佈施了。他们已经腐败到成为只是空受尊敬、空获特权与力量的在家居士。即使如此,在佛陀时代还是有许多的沙门与婆罗门,去寻求清淨自己、灭除痛苦与轮迴,因此还是依靠别人佈施而生存。悉达多太子出家之后,就是过著这样的沙门生活;当他成为阿拉汉、全自觉者之后,也依据同样的沙门原则──依靠佈施生存──成立佛教僧团。换言之,佛陀依据比库生活应当与在家生活完全不同的原则,来成立僧团。『依靠佈施』与『在家人不同』,这是比库生活的十项基本因素的其中两项,而且佛陀教导比库必须每天都思惟它们。比库必须思惟:「现在,我依靠别人而生活。」「我的行为,必须与在家人不同。」——《增支部‧出家人常思惟经》
  
这就是说『现在我的行为,必须跟我是在家人时的行为不同。』人的活命,就是他维生的方法,以获取人生的四种必需品:衣服、食物、住所与药物。受戒成为比库时,比库被告知,他维生的方法是四依止:

一、他依靠所寻获的粪扫衣作为袈裟来穿,但佛陀也允许他接受居士供养已缝好的袈裟;

二、他依靠托钵获取食物,但佛陀也允许他接受居士邀请用餐;

三、他依靠树下作为住所,但佛陀也允许他住在山洞、僧舍等;

四、他依靠古代最有效的发酵牛尿作为药物,但佛陀也允许他接受居士供养的药物。——《律藏‧大品》
  
如是比库受戒程式的一部分,包含了他对这四依止组成其八圣道分的正命(如法而活)的理解。『比库的行为,必须跟他是在家人时的行为不同。』这是指他不可以看起来像个在家人;不可以买食物、生产食物、收藏食物或煮食;甚至不可以挑选食物(例如只接受素食),只可以食用供养给他的食物(虽然生病时他可以要求对该病有益的食物);不可购买产业、不可拥有产业、不可出租产业,当然也不可拥有钱财、不能买卖东西、不能去购物等等。诸如此类之事是在家人的象徵,而且比库不可以像一个在家人般地行走、说话、吃喝或思惟。佛陀一而再地解释这一点,以及为此作出结论。例如他为第一位比库尼解释,如何分辨什麽法是导师的教法时说:「乔达弥,对于某些法,如果你知道:『这些法导向离欲、不导向欲;导向无束缚,不导向束缚;导向消除自我,不导向自大;导向少欲,不导向多欲;导向知足,不导向不知足;导向独处,不导向群体;导向精进,不导向怠惰;导向节俭(易于护持),不导向奢侈(难于护持)。』那麽,你就可以肯定地知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律藏‧小品》这些法的共同点是什麽?它们都能够带引人们脱离自己的烦恼纠缠,脱离世俗社会与整个世界的纠缠:换言之,它们导向涅槃、灭除痛苦与轮迴,也就是佛陀成立僧团与教法的唯一目标。这是为何佛陀向乔达弥说,对于不导向该目标之法,她可以肯定地知道:『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导师的教法。』

伍巴离尊者,被佛陀称讚为戒律知识第一的比库。佛陀也告诉他,如何分辨什麽法是导师的教法。佛陀向他解释:「伍巴离,对于某些法,如果你知道:『这些法导向完全厌离、导向离欲、导向灭尽、导向寂止、导向胜智、导向正觉与导向涅槃。』你就可以肯定地知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增支部‧七集‧导师教法经》
  
在此,我们也可以看到,佛陀形容其教法的目标,是终止一切世俗社会的活动、终止生死轮迴:这是戒律的目标,是佛法的目标,也是比库生活及佛陀教法的目标。依据这目标,佛陀制定了比库的活命方式,即比库完全依靠那些认为佈施是善事的人的佈施存活。佛陀如此解释这种关係:「诸比库,婆罗门与居士对你们非常有益,因为他们以袈裟、食物、住所及对抗疾病的药物来支助你们。诸比库,你们也同样地对婆罗门与居士非常有益,因为你们教导他们在义理与辞句两方面都初善、中善及后善之法,而且你们向他们解释依法而活、圆满清淨的生命。如是,诸比库,依法而活的生命,是互相依止、朝向越渡瀑流与灭尽一切苦。」——《如是语‧大益经》
  
在此,佛陀再次提到灭尽:必须越渡的瀑流,是生死轮迴。灭尽一切苦,即是灭尽生死轮迴,也就是涅槃。比库依靠在家众,而获得生活上的物质必需品,在家众则依靠比库获得佛法必需品:这是全自觉者组织其教法的方式。为什麽呢?因为:只有依靠佈施,众比库才能圆满清淨地过活;只有过著圆满清淨的生活,他们才能证悟正法;只有在证悟正法之后,他们才能教导正法;只有透过教导正法,佛教才能继续存在;只有正法才能带给许多众生幸福与快乐。众比库必须活出、证悟与教导的正法,就是之前佛陀所说的:能够导向离欲、无束缚、消除自我、少欲、知足、独处、精进、节俭、厌离、灭尽、寂止、胜智、正觉与涅槃之法。不能够导向这些的法,则不是佛陀的法与律,可说是魔王之法,因为它们以贪欲等诸漏为根基。魔王之法是腐败之法,而腐败即是僧团衰退的原因,就好像古代的婆罗门一般。在向巴达利比库解释为何戒条越多,阿拉汉却越少时,佛陀即解释了这一点:「巴达利,情形即是如此。当众生衰退、正法渐失时,就会有更多的戒条,却只有更少的比库证得最终的智慧。」——《中部‧巴达利经》
  
情形即是如此:佛法衰退是无可避免的。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我们都可以看见它正在发生,甚至今天也是如此。只需回顾过去的三十年,便可看见现代社会的价值观、道德观、人生观与行为等,已经变得愈加腐败。我们看见它发生于婆罗门,同样地,即使佛陀还活著时,它也发生在僧团之中。佛陀解释:「当某些以诸漏为根基的事发生在僧团裡时,导师才会为其弟子们制定戒条,以防止那些以诸漏为根基的事。」接著,佛陀说:「那些以诸漏为根基的事,在初期不会发生在僧团裡,直到僧团很大……达到世俗利养的顶点……达到声誉的顶点……达到学问的顶点……达到获得认同的顶点……。」全自觉者在此所解释的,是他制定戒律是因为僧团已经开始腐败。他制戒来帮助比库众对抗导致腐败之因,那就是诸漏──欲漏、有漏与无明漏。这些漏(烦恼)的方向,与导师的教法相反。因为正如佛陀所说,它们污染、导致再生、带来烦恼、导致痛苦、导致未来再生老死。——《中部‧大真实经》
  
诸漏灭尽,亦即是证悟与成就阿拉汉果,导致再生灭尽、烦恼灭尽、痛苦灭尽、未来生老死灭尽──这是佛教裡最重要的事。狗的主人,把他的狗用链子绑起来,以便它不会逃走。同样地,戒律是佛陀留下来的链子,以便比库们不会乱跑,以便帮助他们继续朝向正确的方向前进、对抗诸漏、远离世俗、远离生死轮迴、远离魔王、远离贪欲与无明。不幸的是,由于无法分辨这些简单易明事实的迷惑,而产生了比库与僧团的腐败。然而,如果探讨在家人的戒律,即五戒与八戒,我们就能轻易地明白这些事实。跟比库戒一样,在家戒的唯一目标,就是抑制自己的贪欲。也跟比库戒一样,在家人会刻意破戒,只是因为贪欲——贪、嗔、痴。其间的差别,只是比库戒比较殊胜。
  
沙马内拉持守十戒。成为沙马内拉,是从在家人向前跨一步成为非在家人。是哪一条戒标明了这于戒律上的提升?那就是第十戒:「我受持禁止接受金银的学处。」就是这条戒,区别了沙马内拉与在家人。巴利圣典解释沙马内拉的第十戒:「金是高级的金属,银则是卡哈把那(一种钱币),或是一个金属马杀卡(钱币),或一个木製马杀卡,或一个瓦製马杀卡,或在任何地方用于经商的任何钱币……接受是以任何方式接受它;在任何情况之下,这都是不允许的。」简而言之,这是指任何形式的钱币。其它所有九戒与在家人的八戒相同。金钱,标明了在家人;无金钱(即依靠佈施存活)标明了非在家人。若要瞭解这一点,以及佛陀对他为什麽制戒的解释,我们只需要培育粗浅的正念,因为如此我们就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充满金钱的心,是贪欲的心,深陷于世间裡,深陷于生死轮迴之中,与魔王勾结在一起:这是世俗社会的心,不是僧团的心。
  
社会与僧团之间的差别,很明显地是社会与僧团互相依止的基本因素,在佛陀时代大众都深明这一点,在文明的社会裡就更别说了。于是,当人们看见一位比库好像在家人一般地作为时,他们就会投诉,佛陀也就因此制戒。为什麽呢?因为该比库的行为,很明显地不为在家人所接受。更重要的是,佛陀制戒来帮助众比库对治诸漏、提醒他们为何出家及他们已经出家。其中一个好例子,是一个居士把他留给某位比库的食物给了他幼小的儿子。当该比库来到时,该在家居士给他一个卡哈巴那买食物,而该比库也接受了。一个卡哈巴那,是一个钱币,是很小数目的钱,该居士即是把它给了该比库去买食物——那只是很小数目的钱,以便获取很基本的必需品。然而,大众却投诉:「跟我们在家人接受金银一般,这些释迦子沙门也接受金银。」当时,佛陀即基于这因缘而制了比库不可接受金钱的戒条。《律藏‧捨堕‧第2品‧第8条》:「若任何比库接受金银,或指使别人接受,或同意把它置放于某处,即犯了捨堕罪。」另一个例子,是某些比库穿著凉鞋入村。《律藏‧大品》:「大众轻视它、非难它且四处宣扬道:『就好像享受感官欲乐的在家人一样。』」佛陀也基于此因缘,而制定了比库不可穿著凉鞋入村的戒条。在这两件事裡,以及在许多其他事件裡,佛陀制定适当的戒条,来防止比库们作出明显不为人所接受的行为:在家人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但使得护持比库的信众们不快,也搞乱了比库的修行。对于那些忘了自己是比库的比库,佛陀给予的一贯训诫是:“「愚人!你怎麽可以做这种事?这不能令不悦者喜悦,也不能增长喜悦者的喜悦。愚人,这不能激起无信者的信心,也不能增长有信者的信心。然而,愚人!它激起无信者的不满,以及使得某些有信者产生怀疑。」这不是一件小事:事实上非常严重。为什麽呢?因为在大众与个人层次上,佛教的利益已经受到威胁。当比库的行为像个比库时,在家众们心中产生信心;当比库的行为像个在家人时,信心不会产生。举例而言,假设有一位比库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我们不能说这是犯戒,但并不能只是因为它没有犯戒便说它是好的,因为信众见到比库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或驾车时,他们会取笑他。他们不是基于恭敬而笑,他们笑是因为它看来很搞笑。比库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坐在驾摩托车者的后面,毫无庄严可言。反之,这是很搞笑的、极不庄严及令人不欢喜。甚至是不曾见过比库的游客,在见到比库骑著摩托车时,他们也会笑,甚至拍照。

见到比库看电视、看报纸、带著照相机或手机四处走时,他们也会笑。对比库的作为发笑,并不表示生起了信心与恭敬心,而是生起了疑惑与不敬。游客们会笑是因为,任何知道什麽是比库的人都知道那是在家人的作为:对比库来说是不适当的。这是为何博学且认真的大长老们说,比库不应该坐在摩托车后座、不应驾车等等:这是基于对佛、法、僧的恭敬,以及对信众们信心的恭敬。

要判断什麽是不适合比库作为的其中一个简易方法,便是问自己:「佛陀是否会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佛陀是否会去看电视及报纸?佛陀是否会像游客一样地四处拍照?佛陀是否会拿钱买东西吃?佛陀是否会在他的袋子裡摸索发出铃响的手机?」我们几乎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不是吗?比库有责任必须时常谨记他所穿的袈裟,是代表著阿拉汉的服装,以及尝试正念地行止,其行止应该符合佛陀与其它阿拉汉的行止:如此,他便是在保护信众们的信心,以及激发无信者的信心,甚至是游客。佛教依靠起信。信心,是想要学习及修行佛法的善欲的先决条件。如果游客们所见到的比库,只是穿著袈裟的另一个游客,他是不会向该比库请教佛法的。想要出家成为比库的人,也都不会再想要成为比库,除非他已经先对僧团产生足够坚强的信心。可见佛教是依靠比库与在家人之间的差别,依靠僧团与在家众的差别:而不是依靠世俗社会的差别,例如已婚又有钱的传教士与已婚又有钱的在家人之间的差别,而是依靠活命与修行之间的差别。
  
漠视该差别,就好比漠视生死轮迴与涅槃之间的差别,或漠视善与不善之间的差别:这是邪见。若有这种漠视,我们就可以肯定地知道:「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佛陀的教法。」在《中部‧尼加拉云达人经》,当佛陀向尼加拉云达村人说法时,他以毫不模棱两可的词语来解释。佛陀说,如果有人问他们什麽样的沙门不应受到尊敬时,他们应该回答:「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对眼睛识知的色尘、耳朵识知的声尘、鼻子识知的香尘等,还未断除贪嗔痴、其心不向内寂止、在身语意方面的行为时正时不正:这些沙门与婆罗门不应受到尊敬、礼敬、致敬与顶礼。为什麽呢?因为我们对眼睛识知的色尘等还未断除贪嗔痴,我们的心不向内寂止,我们在身、语、意方面的行为,时正时不正。由于我们见不到那些沙门与婆罗门,有任何比我们优越的正确行为,所以他们不应受到尊敬、礼敬、致敬与顶礼。」佛陀接著解释,那些应当受到尊敬的沙门,是已经断除贪嗔痴或正致力于断除贪嗔痴的沙门。怎样才能知道他们已经断除贪、嗔、痴,或正致力于断除贪、嗔、痴?佛陀解释,他们住在没有事物可供他们取乐于看、听、嗅、尝、触的森林裡。然而,佛陀也指出,住在森林裡的比库,也可以是自大、骄傲、心性浮动、没有正念、爱高声叫駡、不宁静、没有定力、心散乱等等的人。——《增支部‧卖木者经》佛陀也说,森林无贪欲的本质,是为什麽诸阿拉汉乐于安住其中的原因:「众人不悦的森林令人喜悦。无贪者乐于其中,因为他们不追求欲乐。」佛陀解释,我们应该恭敬如此这般,隔绝了世间五欲、隔绝了世俗社会的沙门。在此,事实上佛陀是解释,没有理由去礼敬那些,行为不比我们自己的行为好的人。在这件事裡,那是乐于贪欲和不乐于贪欲之间的差别。贪欲,朝向烦恼与轮迴前进;无贪欲,则朝向清淨与断除轮迴前进。
  
《相应部.‧小宝石经》记载,又有一次,佛陀向一位村长解释,拥有且花用金钱,等同于追求欲乐。佛陀说:「村长,无论对于任何人,若说金银是适当的,那麽五欲也是适当的。无论对于任何人,若说五欲是适当的,你可以肯定,他所拥有之法是『非沙门法』,是『非释迦子法』。」世间五欲,便是之前所提到的:眼睛识知的色尘、耳朵识知的声尘、鼻子识知的香尘、嘴巴识知的味尘、身体识知的触尘。佛陀把五欲,称为不是比库自己的去处,而是其它人的范围,是魔王能够趁虚而入之处。换言之,如果我们说,比库拥有钱是好且适当的(常用的藉口是现代),正如佛陀所说,那麽我们是在说,比库沉迷于欲乐是好且适当的。在结尾时,佛陀很明确地、毫不模棱两可地说,什麽是比库可以寻求及什麽是不可以寻求的事物:「村长,我宣佈:需要稻草的人,可以寻求稻草;需要木的人可以寻求木;需要交通工具的人可以寻求交通工具;需要工人的人可以寻求工人。但是,我没有说可以透过任何方式接受或寻求金银。」在此,僧团的创始人——全自觉者很明确地说,比库不能够以任何藉口来接受金钱。而且,他很明确地说,比库不能够以任何藉口来发起或参与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的筹款:甚至不可以叫自己的家人捐钱。

佛陀很明确地说,无论比库为自己、为僧团或为居士团体、为了买袈裟、为了建僧舍、为了建洗手间、为了买佛像、为了建图书馆或医院、为了建寺院或为了佛教的利益而寻求金钱都没有差别:这种行为不可能『对佛教有利益』,反之对佛教极为不利。我们可能会很难理解这一点。为什麽呢?或许是因为支助我们的信心的智慧力不足,以及没有正确禅修的体验。如此,我们便会把建立寺院和建立商业画上等号,不明白为什麽它们是不一样的。接著发生了什麽事?比库可能想要拒绝参与筹款,但筹委会的居士们可能对此感到不快:「为什麽比库不帮忙?」「为什麽我们必须自己做一切工作?」此时,比库应该做什麽?当然,最好就是他教导居士们什麽是法和律,但又有谁愿意听呢?「尊者,这不是古印度!」这样的话,最好就是一开始他便没有牵涉在这样的事件裡。如果比库发现自己,已经和要求他犯戒的信徒们有了牵扯,他最好收拾包袱与钵离开:这是为了他的修行的利益,也是为了佛教的利益。但这样的话,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原本可以变得美满的东西变得一无所有,其原因便是对佛教的利益没有足够的瞭解。如果原本可以变得美满的东西真的变得美满,这样才会对佛教更好。如果我们觉得这也太难理解,我们可以问:「佛陀是否会去筹款?」这个问题很难听,不是吗?这个问题,便像在问佛陀或其他阿拉汉们,是否会喝醉酒、或拥有妻子儿女一样的可厌。为什麽呢?因为这种行为已经被贪欲污染。佛陀在《增支部‧四集‧污染经》说:「诸比库,有四种污染导致沙门与婆罗门,不能发亮、不能照耀、不能散发光芒。是哪四种?饮酒……沉迷淫欲……接受金银……透过邪命获取必需品。」如上所述,比库的必需品,只是袈裟、食物、住所(僧舍或整个寺院)及药品。邪命包括在没有先获得自动邀请的情况之下,暗示及提出要求必需品;要求不如法之物,例如金钱等等;用钱从事买卖,例如买卖佛书、佛牌。对于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可以透过比库用钱获取的物品变成不许可这项事实来理解。
  
举例而言,假设有位比库给一个居士一些钱,去买书来送给另一位比库:所用的钱,可能是该比库自己的钱,或是来自他管理的『佛法基金』。以任何一种钱买来的那本书,对众比库来说是不许可的。当然,如果该居士懂得比库戒,他便不会接受该比库的钱。但是,如果他不懂(或是不懂得怎样避免)的话,他便可能会去买书,然后开心地拿去给另一位比库,而该比库也开心地接受这本不许可的书。然而,不幸地,不只是第一位比库犯了戒,另一位比库也犯了戒。一位比库拥有钱,用钱买了东西(两项罪,除此之外还腐败了居士)。另一位则接受以比库之钱买来的东西(一项罪)。每次他使用那本书,他再犯了同样的罪。当然,腐败越先进,问题也就变得越庞大,因为每当居士团体筹募慈善基金(刊印佛书、建僧舍或作大佈施)时,都会收到比库或沙马内拉的钱。如此,整个佛教基金都被比库的钱污染了,以该基金买来的任何物品,都自动变成比库不许可的物品。举例而言,以这样受到污染的钱买来的土地,自动变成众比库不允许住的地方: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但也有极其少数的居士团体,对佛、法、僧拥有足够的信心,足以使得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进而把比库的钱,抽离他们的佛教基金。而那些想要保持戒清淨、认真严谨的比库,则会远离这些不如法的物品或寺院。这是为什麽有些比库绝对不去旅游的其中一个原因,因为如果他们住在这样不如法的寺院,他们便会每天犯戒。而且,比库又怎麽能够知道某某地方的必需品,并不是用受到污染的钱买来的呢?这是非常困难的。又有哪一位居士胆敢拒绝比库捐的钱呢?他肯定不敢得罪僧团的成员。无论以任何藉口,一旦僧团与比库接受、执持与管理金钱,便会对每个人都造成问题;这是一种恶性循环,这样的话又怎麽可能会有善业?能够基于『慈悲』来犯戒的唯一方式,便是误解慈悲。难道人们不是时常会看到居士对比库们感到不满、生气、甚至厌倦?就像佛陀时代的居士,他们也同样地失去信心。但是,不幸的是,失去信心、不满与生气等都是不善法。正如佛陀的预言,对比库来说要持戒清淨的话,在许多地方都是不可能办得到的,而且在一切地方,这都逐渐变得越来越难了。显然佛陀并不把有关金钱与买卖等戒条视为小戒,因为佛陀形容接受钱与花用钱为黑业,其业黑得好像醉酒与淫欲一般的黑。为什麽呢?因为它们都拥有同样的根:贪欲。饮酒、沉迷淫欲、接受金银、透过邪命获取必需品,做这四种事任何一项的比库,他显然已经迷失了,在离开俗家出家、以追求灭除痛苦与轮迴后,他却走向了更苦与更长远的轮迴,甚至会投生到地狱裡。

——摘录自 帕奥禅林某西方比库的开示

参阅:《分文不取--关于不持金钱戒》 著者:汤敏达 比库 编译者:库那威罗 比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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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持金钱学处指南

帖子 Ashoka » 2019年 5月 16日 星期四 4:19 pm

不持金钱学处指南

50. 问:比库的金钱戒,似乎很复杂,是否可以请尊者讲得详细一点!

觅寂尊者答:比库对金钱的规定,的确有些复杂,而且注释书也作了很多的解释,假如时间允许,你们可以阅读《分文不取》[1]这本小册子。几年前,在缅甸帕奥禅林,华裔比库们曾经请示帕奥禅师后,讨论并整理成〈不持金钱学处指南〉,后来也经几次讨论,我们将其内容与诸位分享:

1.舍心堕第18条:「凡是比库,假如捉取金银(钱)、使令捉取,或同意放在近处者,(犯)尼萨耆亚巴吉帝亚。」

1.1 违犯的三种情形:
1.1.1 自己接受金钱。
1.1.2 命令他人为自己接受金钱。
1.1.3 允许他人将金钱放在自己身旁或为自己保管金钱。

2. 舍心堕第19条:「凡是比库,假如从事各种金钱交易者,(犯)尼萨耆亚巴吉帝亚。」

3. 比库如何接受如法必需品的供养[2]

3.1 如果施主(dāyaka)手中拿着钱或红包说:「尊者,我想供养您」,那么,比库就不能接受并且应说:「比库不能接受金钱。」或「这是不许可的。」等拒绝金钱之语,否则就成了默然允许;也不可教他交给某人或放在某处。假设施主将钱或红包放在比库的身边,说:「这是给您的。」比库拒绝他,说:「这是不许可的。」但是施主仍然回答说:「我已经把它给了您。」说完就离去。然后,假如有另一位居士前来,问说:「尊者,这是什么?」比库可以将刚才的对话告诉他。如果这位居士说:「尊者,让我将它保存在安全的地方,告诉我一个安全的地方吧。」于是一起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比库可以说:「这地方是安全的。」但不应该说:「将它放在这里。」只是一句话的差别,就决定是如法或不如法。(《Vimativinodanī ṭīkā》上说:「不应该说:『将它放在这里。』是指在说:『将它放在这里。即成为捉取。[3]」)总之,比库只能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事,而不能说:「你拿走」、「你看着办」、「你去处理」、「这是你所知道的」等语。
3.2 若施主拿着钱但并没有说要供养比库,而只是问:「尊者,您有净人吗?」或「请问您的净人是谁?」比库则可指出谁是净人。
3.3 若施主说:「我要供养您如法必需品/资具(价值若干元),请问您的净人是谁?」那比库就可告诉他净人是谁,但不可说「交给」谁,提及「交给」谁就有接受和指使金钱的意思。

施主须知:

3.3.1 为了避免比库犯戒,施主最保险的邀请法是先把钱交给净人,然后再向比库邀请说:「我要供养您如法必需品,价值若干元,已交代给某某净人。当您需要任何如法必需品时,可以向他索取。」
3.3.2 也可以将钱交给净人之后说:「请向某某尊者如法邀请说:『某某施主供养您如法必需品价值若干元,当您需要任何如法必需品时,可以向我索取。』」
3.3.3 施主若说:「我要供养您如法必需品的基金若干元,已经托付给您的净人了。」则表明供养比库的是钱(基金),比库听了若接受,就犯舍心堕。
3.4 比库拒绝金钱后,而受过教导的净人可以主动接受该金钱,然后向比库邀请说:「某某施主供养您如法必需品价值若干元,当您需要任何如法必需品时,可以向我索取。」(但那位净人应该先向施主解释,比较不会造成误会)那比库则可接受其邀请。若净人并没有作邀请而把钱拿走,比库也无可奈何。
3.5 门达咖学处(Meṇḍaka sikkhāpada):
「诸比库,(若)有信、净信的人们,他们将金(钱)放在净人们的手中,(说):『用这(些钱)供养尊者所允许的(物品)。』诸比库,我听许你们可以接受由此(而得)的那允许的(物品)。然而,诸比库,我不说有任何方法『(你们)可以接受(或)寻求金、银(钱)。』[4]」
3.6 比库可以事先或事后(即没有供养时)教导净人或施主有关戒律允许的供养方式和处理方法等等,但不可在施主要供养时当场教导,因为这有暗示和冀望下次供养之嫌。比库有金钱的执着才会当场暗示或教导,因此比库应当少欲知足,从金钱欲望的罗网中解脱出来。若他当场问及,比库才可以回答或教导,但当下不能受供养。
3.7 若施主供养金钱时,比库唯有拒绝,但应尽量善巧应付,避免让周遭或施主产生不悦或误会。即使别人生气,比库也不应讲任何话语,诸如「这钱是不行的」等。施主也许会不悦地说:「您怎么可以说我的钱是不行的呢?」或「您怎么都不给我种福的机会?」「您怎么不慈悲……」。在此,比库绝对不能为了让信徒种福或慈悲而接受金钱。但在事后,比库可以让施主了解比库不持金钱的戒律和佛陀对比库的教诫。
3.8 比库也应知不适宜去的去处(舍心堕道场)和场面(例如有供养金钱的斋僧大会或法会),以免到时让周遭恼怒尴尬或自己犯戒。
3.9 若由于施主不懂得以如法的方式供养比库,而使该金钱让净人拿去后处理不当或私用,造成施主的损失或不符合施主之意,比库也无奈何,因为比库不能支配或保管金钱。若施主以如法的方式供养,而净人不依交代或不当处理,比库「应」告知施主取回,以保障施主的权益。若不告知施主,比库则犯恶作罪。(详见舍心堕第十条)
3.9.1 净人若自作主张或不当处理,有犯什么过失吗?若施主已作邀请,此净人则侵犯到三宝和施主的权益。如宾比萨拉王过去世的亲戚偷吃要供养三宝的食物而堕饿鬼道受苦的故事(详见帕奥禅师讲述的《转正法轮》同书异名《显正法藏》第309-11页)。[5]
3.9.2 即使净人吃钱或卷款而逃,比库也不可以此为由而自己持钱。比库应当从金钱的世界和顾虑中解脱出来。
3.10 总之,佛陀禁止所有接受金钱的方式。

4. 邀请法:

4.1 施主向比库邀请说:「不管任何时候,当您有任何需要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您都可以向我索取〔提出〕。」这就是对比库提出的终生邀请法。只要施主作出邀请,那么任何时候(终生),都可以向施主提出所需的如法必需品,但施主给不给是他的权利。当然,在提出之前也应该考虑施主当时的能力和意愿。
4.2 比库不可制作邀请比库的「邀请表格」、「邀请卡」、「供养卡」等,因为这有「暗示」邀请之嫌,但由施主或净人自己制作则是可以的。
4.3 根据心堕落第47条,邀请期限为四个月的是指药物的供养(《律藏.经分别》只说是药物,但泰国的《Vinaya mukha》则解释为四资具)[6]。在四个月的期限里,无病比库可以向已作邀请的施主或净人要求药物,而非四资具。有病比库则在任何时候都可向任何人索取药物。
4.4 如果施主限定供养「内容」(某项东西),比库就只能要求那项内容(例如药品,见心堕落第47条)。若施主只说:「我要供养您四资具(即衣、食、住、药品),您随时可以向我提出」,那么比库只能向他要四资具而已,而不是其它任何如法必需品。
4.5 比库应少欲知足,若要求太多会让施主对三宝(出家人)失去信心。

5. 如何向亲人、有邀请的施主或净人处理所需资具?

5.1 最理想的说法是:「我需要某某物品、某某材料和多少数量」,但不能使用以下的言词,如「给」、「带」、「买」、「请」,例如以下的方式则不如法:「给我一件袈裟」、「为我带来/购置/买/请一件袈裟」,也不要指使或规定他如何进行买卖或交易。但可使用「Kappi(咖毕)」一词(Kappiyaü karohi,为「将之作净」、「将之变成如法」之义的简称),例如「请kappi一个钵给我。」
5.2 当净人问及物品价值时,比库可以讲出物品的价值,但只是说明「信息」而已。
5.3 比库在商场时,可以询问了解物品价格等信息,但不可讨价还价。
5.4 净人应自知如何为是,懂得善巧地处理比库所要的必需品,不必比库开口。

6. 如法必需品供养其它比库或转移净人的方法:

6.1 比库可以说:「请将我价值或等值若干元的如法必需品处理给另一个净人。」比库的一切言词应涉及(Refer to)如法必需品或物品项目,如「我需要供养『一百粒电池』给某某」、「我要供养『若干包水泥』给寺院」。应注意:比库不得处理钱,只能处理如法必需品,但处理时说明该如法必需品的价值是允许的。例如比库可说:「请处理我的如法资具价值一百美元给某某居士。」比库在陈述时,应知自始至终只是在处理「如法资具」而已。「如法资具」不是指钱,也不是钱的代名词,更不应让居士或净人误以为「如法资具」是「钱」。
6.2 比库要供养另一位比库,可以说:「我想供养某某尊者如法必需品等值若干元」、「将若干资具处理给某某尊者」。或是向净人说:「你去向某某尊者邀请说,若他有任何需要可以向你提出。」
6.3 若施主知道所供养的如法必需品被转移给其它比库而感不悦时,施主应当知道,比库所接受的如法必需品是可以以如法的方式任意使用的。当然,比库尽量不要在施主面前转供养给其它比库,因施主也许只认识或信敬这位比库而非其它比库。
6.4 若净人已作邀请,比库在远行外出前可以直接给与「信息」,例如路上需要用到什么及其价值(如机票价格、签证费用等等)。
6.5 若比库单独外出,可以预先告诉亲人或已作邀请的净人或施主有关「目的地的净人」的信息。

7. 处理不净资具

7.1 比库所拥有的金钱或舍堕物必须完全地舍弃给在家人(如父母亲)。若没有在家人的话,僧团必须派一位清净比库拿去丢掉。该犯舍堕比库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变成如法。舍掉后,比库不应还有想要取回之心。
7.2 如果第一步错误(即比库接受金钱),由自己或净人买来的物品都成为「大非法物」(以钵为例,称为「第一钵」`pañhama patta'),整个僧团(包括出家五众:比库、比库尼、式叉摩那、沙马内拉、沙马内拉尼)都不得使用。
7.3 该钱若如法舍掉后,居士再用该钱如法地供养物品的话,除了原来接受金钱的比库外,僧团即可以使用。
7.4 第一步没错,但第二步错(即比库没有接受金钱,但比库跟净人处理资具的过程中犯错。如,比库叫净人,说:「你去买一个钵回来!」而用了「买」的字眼。)处理来的物品(以钵为例,称为「第二钵」`dutiya patta'),那么该比库不能用,而其它比库则可以用。

8. 比库与净人之间的定位和态度

8.1 净人,巴利语`kappiyakāraka',简称`kappiya',定义为:使事物成为比库允许接受或使用的在家人。
8.2 有种错误的观念即认为「净人是替比库收钱的」。事实上,净人是在替施主保管供养比库如法必需品的钱。若他已如法邀请比库,则也替比库保管在需要时可以索取如法的物品。
8.3 净人必须对三宝有信心,懂得一些基本的比库戒律,起码能以如法的方式护持比库与僧团,使比库清净地持好戒律。若净人经常使比库犯戒,比库也应更换净人。
8.4 若比库藉不持金钱为名,却不少欲知足,把施主当银行、把净人当免费佣人,或怀疑净人吃钱而经常查账,或如妇人般讨价还价,犹如守财奴,失去了比库的持戒精神,枉为人天师范。如此不但让净人得不到善法益,而且惧怕而远离之,不敢当僧众净人,这就会对僧团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比库不应太多的干涉,当摄护六根、少欲知足。同样的,净人或居士也应该知道少欲知足的出家人还是很多的,而且僧团树大难免有枯枝,净人若遇到非少欲知足的出家人可以如法规劝,并应了解比库的修养是不断完善、渐净其心的,也许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一位圣贤者。

注释:
[1] 台湾嘉义法雨道场有出版结缘。
[2] 「如法必需品」与「允许的生活用品」、「如法资具」是同义词。巴利语的`kappiyaü',古译为「净」,意为「允许的」、「如法的」;而`paccaya'则是指「资具」(衣、食、住、药等)。
[3] Vimṭ.i,p.336.
[4] Vin.i,p.246.
[5] KhpA.pp.202-6. ※原文翻译见本篇问答第68。
[6] (心堕落47.)「无病比库可以接受四个月(病)缘(药品)的邀请,除了再请、常请外,假如从那(期限)超过而接受者,(犯)巴吉帝亚。」(Vin.iv,pp.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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